第14节

作品:《甜不知耻

    程青青阴狠的想到,心中升起一股自我安慰的快感。
    而此时,程青青口中无欲无求而又冷漠的易祈则是推开了一家街边小店的门。
    “您好!欢迎光临!请问要买什么甜品!”正玩着手机的服务员听到声音后便扬起一脸笑容的抬头看向易祈,有些呆住了,这小弟弟怎么那么好看啊!
    易祈想到林桉每次吃甜食的那一副笑的跟猫一样的餍足模样,心中一暖。林桉,对于易祈真的是一个只提名字就会让易祈满心温柔的人啊。
    “你好,一个草莓慕斯杯子蛋糕。”易祈第一次那么认真的挑东西,而且也是第一次送女生东西。弯下身子,单薄的白色t恤勾勒出少年细瘦的身躯。
    那个服务员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回过神,脸上挂着笑为易祈打包好那一个草莓慕斯杯。一边打包一边偷偷打量易祈。看见易祈一副有些出神似在想着谁的样子,唇角还极尽温柔,心中一咯噔,唉,这小弟弟一看就是在给小女朋友买甜品。唔,现在的学生都那么甜的吗?
    易祈确实想起了林桉,林桉喜欢吃草莓,易祈知道。林桉喜欢吃甜的,易祈知道,林桉喜欢吃慕斯,易祈知道,可是,林桉喜不喜欢他,易祈不知道。
    易祈心中其实暗暗的还是有一点点感觉的,感觉林桉喜欢自己,或许不是那种爱情的喜欢,可是,就是这么一点点喜欢,就能够让易祈欢喜一辈子了。
    毕竟,对于林桉,易祈愿意走出那最难的九十九步,而林桉,只需要在原地等他就早已足够了。
    易祈也觉得这样他早已不是他了,可是那又怎样呢?林桉笑一下,就足以温柔了易祈的所有蹉跎时光。
    而至于为什么喜欢林桉呢。
    易祈自己也没有个答案。
    刚开始确实是跟林桉不熟,对她无感。顶多也就是一些愧疚与心疼。跟恨的是自己父母的自私,就如以前一般…后来,慢慢觉得林桉也挺苦的,便花了一点点心思在她身上,她太娇了,易祈总担心林桉会被欺负。怎么知道,这一挂念在心上,在一心疼,就变成了一辈子的事了。
    易祈喜欢林桉对他的撒娇,对他的笑,对他的所有一切。只要是关于林桉的东西,易祈总是觉得是好的。
    …
    “好了!给您!”那服务员找了钱,将那草莓慕斯细致的打包好,人家小弟弟送给女朋友的东西,也应该认真一点,而且,这个小弟弟还那么帅!那个服务员脸上浮起两抹可疑的淡淡红晕。
    易祈接过蛋糕,眼中蕴着星星点点的光。心情颇好的向那服务员道了声谢。便走出小店。
    小店里放着的空灵而又带着些许哑意的撩人女音缱绻的唱道:
    不敢回看
    左顾右盼不自然的暗自喜欢
    偷偷搭讪总没完地坐立难安
    试探说喜欢
    多空泛又心酸
    低头呢喃
    对你的偏爱太过于明目张胆
    ……
    林桉什么都没有跟陈芳和林顺说起。餐桌上,林顺看到林桉脸上那一个已经结痂了的小口,眉皱起,心中有些不舒服的道:“囡囡,脸上怎么了?”
    林桉小口小口秀气的喝着粥,特别自然的道,“没有什么,只是教室有蚊子叮,不小心挠破了罢了。”眉眼低敛,一副乖乖巧巧的模样。
    林顺虽是有的疑惑,不过还是没有跟林桉说什么,只是为她勺了一碗专门为她炖的枸杞当归汤,放在她桌前,有些心疼的道:“多吃点,瘦了不好看。”
    林桉眉眼弯弯,“我已经很胖了!”
    陈芳在旁边听着,夹了一筷子的肉在林桉碗里,不满意的嘱托道:“你们小姑娘就喜欢瘦,瘦了不好看,胖一点才比较好看!喏,多吃点。”
    林桉心中一阵温暖,低头努力吃着饭菜。陈芳和林顺两个人絮絮叨叨的聊着什么,突然扯到一个名字。林桉下意识的放慢了吃饭速度,支起耳朵悄悄听着。
    “易祈他们家原来是干房地产的啊。”陈芳似八卦一样跟林顺闲聊着。
    林顺点点头,边吃饭边道,“就那个游致集团。”然后停顿了一会儿,“之前刚开始成立的时候,老板还是两个人的。易致远和一个游亦,两个人跟兄弟亲。谁知道…”便不再继续讲。
    陈芳捅了捅林顺的胳膊,“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林顺无奈的继续讲下去。
    “这公司越办越好,两个人的关系也就更加复杂了,不说钱的问题,就这权的问题就不知道搞出来多少争议。再好的朋友也就这样了。一段时间公司分权,谁知道这易致远本领比较大,胆子也比较大,硬是活生生的把那游亦给逼退了。后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游亦竟是被逼的跳楼了。而且听说那天,更好就死在易祈面前。那孩子从那天起就开始变得沉默寡言了。”
    “啧啧,这干人家孩子什么事啊!都是造孽了啊!”陈芳感叹了一句。
    林桉放下筷子,听陈芳和林顺这么一八卦,心头梗梗的,酸酸涩涩的弥漫开来。“我吃饱了。”林桉逃一样的回去了自己的房间。
    第22章 二十二分甜
    心中梗梗的, 像是有根刺噎在心口, 而又无法疏解。
    林桉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是什么样心情, 交错杂陈的,有惊愕,有不可置信,也有…对易祈的心疼。
    一个晚上都无法集中注意力学习, 就连睡觉也不能安生, 脑中总是闪过许多光影。梦中, 总能看见易祈那一双尽显薄情的凤眼,沉沉一片, 却而又清澈异常,流露着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的孤独与悲伤。
    林桉的心一揪,就连呼吸也带着些疼痛。浊浊然的,是心疼的气息。
    ……
    隔天起来, 林桉破天荒的起晚了。陈芳看林桉每夜读书之至深夜,也存了点心让林桉多睡一会儿的心思, 便也没有叫她起床, 待到晚一点林桉爬起来一看, 天色已经大亮,暖融融的照在身上, 温暖了一夜心慌。
    林桉急吼吼的起床, 迅速地换上校服, 腰肢纤细, 林桉真的很瘦很瘦, 是那种病弱的虚弱,很是让人心生怜意。
    “囡囡,别急,慢慢来,离迟到还久呢。”陈芳边帮林桉收拾书包边说了一句。
    林桉手指随意的梳理了一下头发,一头及耳短发现已及肩,发尾微卷,扫在颈边,微微一阵痒意。
    “可是易祈在下面等呢!”林桉意外的有点急,一抬头,比平常起床迟了二十分钟,也就意味着易祈最少在下面等了十分钟。林桉一顿,然后马上反应过来,动作又迅速了几分,背上书包,早餐也没有来得及吃一口就似一阵春风一般奔下楼,“我走啦!”语气轻快。
    陈芳看着林桉渐渐消失在楼梯转角的背影,无奈一笑,她家囡囡这幅模样就像是急着去见情郎的情窦初开的小姑娘。
    “对不起!今天起晚了!”林桉气喘吁吁,跑到易祈面前,带着一些自责意思的道。
    易祈哪里舍得怪林桉,笑了笑,无所谓的道:“反正我刚到,也没等多久。”天知道易祈已经在树下站将近二十分钟了。
    小姑娘脸色有些白,唇色也很淡,气色不是很好,易祈眉心下意识的一蹙,语气带着些生硬的道:“没吃早饭?嗯?”
    林桉被易祈这样一看,心中莫名有些心虚,低着头,垂眸看着地上透着时光的青石板路径,白鞋鞋尖胡乱的在地上勾勒着什么。
    “嗯。”语气难免有些底气不足。
    易祈的脸霎时就黑了。“嗯,为什么没吃?”易祈语气带着些担心的薄怒,却又在撞上林桉带着些求饶与心虚的眼神时,硬生生转了一个调,变的带着些无奈的宠溺。
    “起晚了…”林桉小心翼翼的跟着易祈的步子,讷讷的道。
    易祈抬手无奈的捏捏眉心,阖眼,“起晚了也不能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
    林桉抬头,有些不服输的道:“我只是这一次没有吃而已!那你有吃吗?”
    这次轮到易祈不好回答了。“不吃饭对身体不好。”林桉将易祈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他。
    “好好好。”易祈眼角染了些愉悦,好脾气的应道。
    “你肯定又在骗我!”林桉撅撅嘴,“以后你好好吃饭好不好。好好对自己的身体。”林桉揪住易祈的衣摆,晃了晃,带着些央求意味的道。
    “不骗你。”易祈微微一侧身,一把握着林桉的手,手中细细腻腻,沉甸甸的,仿佛这一握就是易祈的一辈子了。易祈神色认真,可是唇角勾勒出的淡淡笑意足以让人心乱神迷。
    林桉被易祈那么一看,莫名有些心慌,眼神带着些闪躲,扭开头想抽出手,脸色渐渐晕上一层浅浅薄薄的云霞。易祈笑意愈发强烈,这次也没有再怎么逗林桉,手一松,林桉很顺利的抽出手了。
    带着些留念的娑了娑指尖,易祈揉了揉林桉的头发,不知从哪里递出一个包装精美的袋子,“喏。”
    林桉脸仍是有些红,克制着不去看易祈,却又忍不住回想起昨夜梦里易祈那一双悲伤的眸中,心一软,抬头,有些生硬的道:“什么?”
    “蛋糕。”易祈简洁的丢下一句,第一次有些不可知的情绪扭开头,看着路旁树枝上的新芽,心中萌动着什么。
    易祈手不收回去,林桉也只好接过。“为什么要给我?”有些疑惑的问道。
    “昨天买东西的时候,顺手买的。”易祈撒谎的一点技术水平也没有,肢体语言僵硬至极,手也下意识的摸摸鼻子。
    “哦。”林桉语气虽是淡淡,可是心中却是甜的冒蜜,紧紧的一层一层的裹住林桉的心脏。唯有一次又一次的距离跳动在鼓膜中荡起。
    “草莓味的。”易祈舌尖在上颚绕了绕,还是又丢下一句。
    “谢谢啦!”林桉展眸一笑,眉眼弯弯,像一座小桥,一下子就连接了林桉与易祈。
    易祈脸上浮起可疑的浅淡红晕。
    ……
    “桉桉!你知道吗!程青青被处分!”课间,池璨一脸八卦的扭头对林桉道。
    “程青青?”林桉有些疑惑。
    “嗯!就是十六班那个社会姐!喜欢—易—祈的那一个”池璨还是没有胆子当着易祈的面说程青青喜欢他这件事,只是轻轻张嘴做了一个“易祈”的口型。
    林桉下意识的侧过头瞄了易祈一眼。易祈安安静静地趴着桌子上,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池璨的话,可是林桉就是下意识的认为这件事肯定跟易祈有关。
    “听说是自己去校长办公室自首的。”池璨十分感兴趣的对林桉说道,“说是校园霸凌事件。”
    林桉动作不明显的一僵,却又马上恢复正常。配合池璨的应了一声“嗯?”
    “也是活该吧。程青青这一出也抖落出许多人来。真的是没有想到啊!就连二班班花,就那个黄语晨也曾经参加过校园霸凌!不是还经常装什么清纯吗,真的是看不出来。是那种施暴方。”池璨夸张的摇摇头。
    “还有那个五班的班长,平常最喜欢巴结老师那一个…”池璨絮絮叨叨的说着一些大家从来也没有想到过的人的阴暗面。若不是因为这次程青青自首,或许这一桩桩黑暗都将会被埋藏在岁月的长河中。
    讲到最后,池璨还是忍不住感叹了一句:“也不知道这程青青是惹到谁了,下手那么狠。”
    林桉有些走神的随口应道:“是啊。”
    是啊,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那些人又怎么会被暴露出来呢?
    如果可以翻开人心,
    细数那些边边角角的不堪,
    自私,势力,蛮横…
    各种肮脏的字眼在那一方小小天地里磕磕撞撞。
    这就是人性。
    让人厌恶,却又不得不承认。
    而林桉,唯一不愿自己变成那种人,那种让自己都厌恶的人。也只愿,身边的人,那些自己温柔相待,以心相赴的人,不是那种人。
    呼,林桉叹出一口气,待池璨转过身,用笔戳了戳易祈,小小声的说了一句,“谢谢你啊。”声音软软的。
    “那是她应得的。”易祈淡淡的说了一句,不带任何情感。
    林桉垂眸看着课桌上的书本,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细细密密的阴翳。心中五味杂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