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健看了他一眼,又问其他人:“你们呢?”
    明德也点头:“我也认为可以。”
    接着,朱琪也说可以。
    梁健又看向禾常青。禾常青也点头。梁健便道:“好,那这个条件就按照江源同志说的定了。其他方面,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
    话问出去后,沉默了一段时间后,禾常青道:“其他方面,我觉得都挺合理的。”梁健听后,便道:“那既然这样,那干部培训的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说完,他又转头看向娄江源,道:“江源同志,那这件事就辛苦你了。回头把时间定一下,就可以通知下去了。”
    娄江源点头,道:“好!”
    梁健没在意娄江源情绪的不好,笑了笑,对大家说:“接下去说第二件事。”
    第二件事,是荆州的事情。春天已经到了,眼看着夏天就在眼前。荆州的问题,是不可避免的问题,必须得提早考虑,不然等到出了事再去想办法,就晚了。
    众人一听荆州的事情,都沉默了。
    谁都知道,荆州的事情,需要钱去解决。而太和市,最缺的就是钱。太和市财政的亏空,是在场这些人都不想揭的一个伤疤。但不揭不行,很多问题不会因为你们不想揭,这些问题就不存在。
    梁健看了一圈,问:“大家集思广益下,想想有什么好办法!如果你们都没办法的话,我想,只能我带着丨炸丨药去学一下董存瑞炸碉堡了!”
    众人一时反应不过来,惊讶地看向梁健。梁健笑笑:“当然,这是一个笑话。我的意思是,这件事我们必须得面对!而且,我们也有这个责任和义务面对!”
    话说完,沉默了一会后,张和问:“陵阳市那边,不能再商量了吗?”
    梁健道:“暂时不考虑那边,实在要是想不到办法,再往这边想。”
    大家又陷入沉思中。许久后,忽然明德道:“要不这样,每户人家发一个蓄水桶,让他们收集雨水,这样等到干旱的时期,也能救救急!”
    梁健朝他摆摆手,道:“那边的人这么几年干旱过来,肯定早就想过这个法子了。不行,再想!”
    又一段时间过后,朱琪道:“要想解决荆州的问题,根源上,还是要从环境入手。如果不想办法整治荆州的环境,那么荆州的干旱问题,只会越来越严重。无论我们想什么办法,都终究只能解一时之难!”
    “要是能解一时之难倒也还好,问题是,这一时之难,我们也没办法解决!”张和忽然说道。
    朱琪叹了一声。
    对于这样的回答,梁健根本毫不意外。就像他之前说的,要是这法子这么好想,早就想出来了。荆州那边也就不用干旱这么久了。不过,他今天将这问题放到会议上来说是有目的。而朱琪已经帮他引出了那块玉。
    梁健开口道:“刚才朱琪同志说的那番话,我很认同。虽然说,这一时之难,我们只是没有办法。但我们未必不能从长远出发,来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前段时间,我跟荆州市市长楚阳同志谈过,他想要在荆州境内的娄江沿岸,先第一步建设起一条生命线来。”
    “什么生命线?”明德皱眉问。
    梁健笑了笑,回答:“就是植树造林。太和市的问题在于,植被破坏,土地大量沙化,地表水流失,这三点不断恶性循环,然后造成今天这样的结果。如果能在娄江沿岸建设起一条生命线,或许就能锁住一点娄江里的水,然后再慢慢往外扩展。”
    “这不太现实。”娄江源忽然打断了他的话:“首先,这个工程耗时很长,荆州人等不起这么长时间。其次,这个工程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我们没有钱。最后,这个工程也并不是说说那么简单,娄江里基本都已经干涸了,这些树种下去能保证活?万一活不了呢?这不是劳命又伤财吗?这个想法我不赞成!不实际!”
    梁健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只是问:“那江源同志你来说说,应该怎么做比较合适?”
    娄江源沉默了半响后,回答:“这个问题也不是今天才出现的。我觉得,还是应该想办法让省里看到荆州的困境。”
    梁健道:“我已经跟省里提过。但我们也不能全部都依靠省里,毕竟刁书记他们也都很忙。我们能自己解决的事情,还是要尽量自己解决。”
    娄江源脸上讪讪,抿了嘴不再说话。梁健也不落进下石,看着大家,就说:“这件事却是是个难题,今天一下子要让大家想出办法来,也很难。这样,大家回去继续想,有什么好想法的,随时来告诉我。另外,刚才说到环境问题,我倒是想到了一件事。荆州之所以有今天,是因为什么,大家想过吗?”
    “还能因为什么,开发过度!朱琪忽然说道。
    梁健点点头:“朱琪同志说得很对,就是因为开发过度。而如今,太和市也有这个趋势。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过前段时间锡山市那个新闻,总之我看了之后,就一直很担心我们太和市。前段时间,娄山村那边已经发生过塌陷,虽然跟胡东来等人的非法行为有关系,但是和娄山煤矿的采矿行为,也很难说没有关系。我很担心,担心太和市是下一个锡山市,更担心,太和市成为下一个荆州市。”
    梁健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但话出口,会议桌上一片沉默。禾常青看了看他,欲言又止。梁健并不意外,他静静地等着。
    半响后,娄江源开口问:“那梁书记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才对?”
    梁健装了个傻:“江源同志问住我了。我就是想不好,才将这个问题放到了这里,希望大家能帮一起想想对策!生态发展的指导方针,早就已经出了。可持续生态发展的口号也喊了很多年了,为什么我们就一直迟迟没有动静呢?我想不明白,所以想让大家一起来帮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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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领导的艺术就在于,面对关键问题又不好回答的,顾左右而言他,能忽悠就忽悠。我是不是该让梁健学一学。
    今天看到有朋友问,当时帮梁健关押胡东来的高格他们现在如何了,是不是作者忘掉了。作者没忘掉,关于高格,他们目前还是学生,不过过段时间,高格会重新出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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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健毫不避讳地承认自己想不好,也是让娄江源感到有些意外。他看了梁健一眼,没说话。
    梁健看着其他人,见半响都没动静,便又道:“怎么?大家也都想不好吗?”
    话音落下,禾常青看看其他人,犹豫了一下,开口打破了沉默,道:“要说生态发展,在我看来,首要解决的问题,就是太和市内的煤矿开采问题。煤矿开采对环境的影响有多大,想必在座各位也都清楚。但凡事都有两面性,这煤矿开采,有弊必有利。它带给我们的是经济和上万人左右的就业岗位。但是,生态发展,必然是我们要走的道路,这一点,哪怕我们不做这个决策,这个社会趋势也终究会逼着我们往那个方向走。就拿荆州来说好了,现在荆州变成了这副模样,除了往生态可持续发展这条路上走,还有其他选择吗?所以,我的看法是,对于生态发展这条路,我们可以慢慢来,但是走还是得要走一走的!”
    日期:2016-08-2918: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