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戏
    “秦先生，茶来了！”施伯端着放两个茶杯的盘子走进书房。
    “唔……”点点头，秦富单手撑着额头，低头看着手中的一张纸沉默不语。
    “谢谢！”施伯将茶放在秦富的桌子上，又拿了另外一杯茶放在坐在秦富对面的秦其东旁，只是似乎比秦富更加烦恼，紧紧皱着眉头，仿佛有一件很难的事情必须要解决。
    施伯摇了摇头，轻轻的走了出去，仿佛从来都没来过，除了微弱的呼吸声外，整间书房仿佛像一个封闭的空间一样寂静的可怕……
    “哥！”秦其东啜了一口茶，轻声道，“你真的准备收购他们的股份？”
    叹了一口气，秦富无力的靠在椅子上，仿佛被人抽干了力气，他苦涩的说道：“不然你准备怎么办？我不想让自己的心血外流……”
    “但是……这数目很大……”秦其东担忧的说道。
    摇了摇手，秦富叹道：“放心，他们答应我，价钱可以迟些商量，只要求我不要报警！”
    冷冷的哼了一声，秦其东怒道：“这些家伙贪了这么多钱，早就应该滚了！大哥干脆将他们抓起来多省事！”
    “算了，亲戚一场！”秦富心有无奈的叹道。
    “亲戚？他们有当我们是亲戚？”秦其东撇撇嘴，然后像想到什么似的说道，“那哥准备到哪去筹集这么多钱？加上我手中的11%股份，我们合起来只有44%的股份，还有一半多还在他们的手里，如果全部收购的话没有五千万恐怕不行……”
    “我明白，现在能让公司正常周转的资金少之又少，偏偏他们就是看准了这点才会为难我们……”秦富站起身来，看着窗外，由于住在郊外，可以看似血的残阳正缓缓的消失，当初秦富正是因为住在郊外比住在上海这整个大熔炉会舒坦，才会不顾交通的便利买了这房子，现在的他依旧不后悔，因为这里的风景……是最好的……“不过办法也不是没有的，只要小倩嫁给无风之后，办法总会有的！”
    “大哥的意思？”秦其东有点恍然的问道。
    “我一直相信这个未来女婿有我们所不知道的能力，我也一直相信，只要小倩嫁给他之后，我们秦氏企业就有了进军全国十大的力量。我一直坚信这一点……所以我才让答应他们的无理要求，并且给我一些时间筹集资金的要求！”秦富没有转过头，只是他的眼中有了笑意！
    秦其东正想说话，突然楼下传来吵嚷的声音，秦其东立刻将心中的疑问吞了下去，屏息听着楼下的声音。秦富一听着声音，身体一震，抬起头，苦涩的笑了：“该来的还是要来！”
    ***
    “老秦！老秦，你给我下来！”蔡清刚一下车，就怒气冲冲的冲进客厅，正在看电视的江琪吓了一大跳，只是一阵子，她就恢复了镇定，知道蔡清来的目的，她站起身来笑道：“蔡大哥，什么事让你这么生气？”
    “老秦呢？去哪了？”蔡清试着平息一下心中的闷火，但是一想到刚刚听到的事情，他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想要发火。
    。蝴一直想不通，为什么那个一直让他很骄傲的素雅为什么会做出这么令他惊讶的事情，她竟然跟方军这个谈了快两年的男朋友分手，难道她不知道方军背后的势力很强吗？胡闹！
    不错，他的确有私心，妄图以后能平步轻云，能调到中央发展，但是……一想到刚刚方军的母亲充满怨气的声音，他就怒不可歇。
    更令他生气的竟然是他未来的媳妇竟然跟别人同居，听方军的母亲李馨这个在上海有着极强的关系网人大代表的意思，似乎对这个冷无风也相当顾忌……
    总之，蔡清现在有着太多的怨气和不解需要问秦富这个老友了……
    “老蔡！你来了！”声音平淡却略显歉意的声音从楼梯处传来，蔡清冷冷的看着秦富。
    叹了一口气，秦富拉着蔡清坐在沙发上，江琪和秦其东各自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给我一个解释！”蔡清抛出一句带着怒意的话。
    “好！好！”点点头，秦富叹道，“你来是为了小女的事吧？”
    不说还好，秦富一出口，蔡清刚刚压下来的火气又上来了，他低吼道：“老秦，你是怎么回事，你不是答应我儿子的求婚了吗？怎么又让你女儿跟别的人有不清不楚的关系，而且还是同居！你……”话说到一半，蔡清差不多快是用吼的表达他心中的愤怒和不信！
    在一旁耐心听完蔡清埋怨话，秦富拍了拍蔡清的手背，语带无奈的说道：“老蔡，你先别生气，你先听我说完，我这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
    “哦？”蔡清挑起眉，不置可否的看着秦富，显然不相信他这句不负责任的话。
    “你也知道我公司的状况……”秦富说道，制止了刚想问的蔡清，“听我说完，我以前曾经拜托你帮我找出那群害虫亏公款的证据，但是非常遗憾，我们努力了这么久却一无所获！”
    “上一次成树向我提亲后不久，冷无风便来向我提亲了！起初我遵守着我们的约定，我并没有答应他！但是他不知从哪个管道知道我公司的状况，并且提出，如果可以将小女许配给他，他就答应给我公司里那群害虫的证据……”
    秦富看着依然带着怒气的蔡清，叹道：“拖了这么久，我一直因为找不到他们犯罪的证据以至于公司越来越败坏，甚至一度出现资金周转不灵的险情。所以我才会那么急冲冲的答应了那个在美国有企业，并且想来中国发展的徐于，将小倩许配给他，而不管他是否有两个疯狂的父母亲……我希望他能为我的公司注入新血与资金！”
    “我老了！”秦富叹口气，再次拍了拍蔡清的手，语带悲伤的说道，“我们都老了＃轰然说放弃公司可以让自己享享清福，但是……秦氏是我的心血，是我弟弟的心血，也是秦氏大部分员工陪我一起熬出来的心血，我不能坐视它继续残败下去，所以……我才会答应无风将小女许配给他，而且，我知道小女也是对他有意的……”
    “就算有意，她当初就该说出来，而不是等我们都点头了，才跟别人搞同居！”蔡清火气虽然略有平复，并且明白秦富的苦衷，但是依然有点忿忿不平。
    “不错，这小倩的确有点不对，但是你也该知道，小倩有话从来都是放在心上而不说出来……对我这个父亲和她母亲，她都是这样的！”秦富摇摇头。
    看着蔡清依然不舒坦的眉头，秦富略一思索，道：“这样吧，老秦，让我跟成树说，其实他们都是大人了，都有自己的想法，就由我这个老头子亲口向他道歉吧？”
    “哎！”沉默了一会，蔡清拿出手机按了几下，然后头也不会的拿给旁边的秦富，然后拿出一只香烟在一旁狠狠的抽了起来。
    。烘着几声‘嘟嘟’之后，不久，蔡成树那懒洋洋的声音并从另一头传来：“喂？爸，有什么事？”
    秦富拍了拍蔡清的肩膀，开口道：“成树，是我，秦伯伯！”
    “哦！”唇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蔡成树将手伸进被子，准确的找到旁边丽人的柔软，并狠狠的揉捏着，让旁边的女性娇喘不止，“什么啊，秦伯伯，要你亲自打电话来给我？”
    “是这样的，成树，我这次打电话给你，其实是因为小倩那件事！”
    秦富充满歉意的话让蔡成树笑意更浓了：“小倩啊，是不是他跟冷无风同居那件事？”
    “呃？”
    “没事的，秦伯伯，既然小倩有心上人，我也不勉强他！我当然会祝福她了！我们的婚礼就当没发生过，取消吧？”如果秦富在蔡成树身边的话，就能看到蔡成树笑的有多阴沉了。
    “哦？！啊？哦……”原本想好一大堆措词的秦富被蔡成树说的一愣一愣的，连蔡成树什么时候挂了电话都不知道。
    而一旁的江琪看着秦富那呆滞的样子，忍不住问道：“老公，成树他怎么说？”秦其东也紧张的看着秦富！
    秦富看了一眼依旧沉默抽着烟的蔡清，道：“老蔡啊，成树似乎懂事了很多，竟然会主动放弃，并且主动祝福小倩！”
    蔡清一愣，手头一松，烟掉了下去，蔡清可不管这烟怎么样，他皱眉道：“他真的这么说？”不会吧，以成树这样的性格竟然会说这些话？
    “是真的，我干嘛骗你！”秦富认真的点点头。
    “难道他转性了？”蔡清喃喃的说道。
    “可能他真的懂事了吧！”秦富语带恭喜的说道。
    “希望如此吧！”蔡清淡淡的点点头，然后拍了一下衣服道，“既然事情解决了，那我该回家了！”
    “老蔡……”秦富轻声的唤道。
    “算了，我不怪你！”顿了顿，蔡清冷笑道，“况且冷无风这个连中央都在意的人，我有什么资格得罪！”
    看着离去的蔡清，秦富轻声道：“我最不希望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就算问题解决的多么完美，我们之间的友谊还是产生了空隙……
    只不过，老蔡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秦富眯着眼想道。
    ***
    某宾馆
    昏暗的房间内充斥着浓重的烟味，甚至还能闻到其中的汗味与香水味……
    “咯咯……”被子里的女人浪笑道，“实在想不到蔡大少爷也会说出这么豁达的话，会让人打破眼睛的哦！”
    “宝贝，你这样说我，我可是会伤心的哦！”蔡成树假装受伤的说道，“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是！咯咯！”掀开被子，一具洁白无遐的躯体站了起来，看着刘媚那完美的让人疯狂的身体，蔡成树刚刚平息的欲火又开始蠢蠢欲动。
    刘媚转过身看着蔡成树，清楚的看到他眼中的欲望：“咯咯，怎么了，你又想欺负人家了？”
    “是啊！”蔡成树伸手想抓刘媚，但是被刘媚闪开了。
    刘媚笑道：“人家现在不想了，我想去洗澡，你来吗？”
    “你先洗”点起一根香烟，蔡成树轻笑道。
    点点头，刘媚走进浴室。
    “伯母的病好一点了吗？”吐出一口烟，蔡成树看着自己吹出来的烟圈，眼角却看到浴室里的人影一怔。
    “那老头难道没有给你些零花钱？”皱着眉头，蔡成树语带阴沉的说道。
    “是有那么一点！”浴室里传来‘哗拉拉’的水声，差点将刘媚的声音掩盖过去了。
    “还够伯母的药费吗？”蔡成树问道。他知道以刘媚母亲那症状，恐怕长期都需要巨额支付！
    “不够的话，蔡大少爷肯津贴一些给我吗？”刘媚看上去非常俏皮，但是蔡成树却依稀能看到她眼中的悲伤。
    蔡成树敢打赌，如果刘媚的母亲去世的话，刘媚肯定会尾随而去。
    “你知道我没有的！我自己花都不够了！”蔡成树略带无奈的说道。
    “知道了，我跟你开玩笑的，况且，你帮了我这么多，我已经很感激你了！”刘媚淡淡的说道，但是却毫无遗漏的传进蔡成树的耳里。
    “呵呵！”蔡成树笑了。
    “有件事，我可以问你吗？”刘媚沉默了一下，开口问道。
    “啧啧，这可不是你的性格哦，媚儿？对你，我从不隐瞒，有事就问吧！”蔡成树爽快的答应了。
    “我记的你说过，秦纤倩是你心目中的妻子人选，你却肯放弃这段婚约，为什么？还是说你打算放弃了？”刘玫问道。
    “就这个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呢！”蔡成树摇摇头，披起浴巾，打开落地窗，看着低下车来车往的大街，吐出一口烟道，“其一，你知道，做为我妻子，一定要洁白如纸，而秦纤倩大概已经跟徐于这个人睡过了，自然的，她已经不是做为我妻子的人选。说到这里，嘿嘿，最近，我找到个很像秦纤倩的丫头！”
    “不是吧？”刘玫惊讶的说道。
    “是啊，要不是我肯定秦富这个老头子没有生下双胞胎，我还以为她们会是姐妹呢！除了年龄和个性差异很大之外，她们实在是太像太像了！”蔡成树惊讶的叹道。
    “她是你第二个目标？”刘媚睫毛轻扇。
    “差不多，不过她太青涩了，也太小了。虽然她很可口，但是目前没有动她的意思，不过很快了！嘿嘿！”蔡成树得意的笑道。
    “切，那也要人家小姑娘愿意才是！”刘媚打趣道。
    “由不得她同意不同意，只要他爸爸一天没死，她一天就需要我的帮助！”蔡成树冷冷的说道，不一会儿又不在意的笑道，“至于第二嘛，虽然目前为止我没有跟冷无风说过话，并且只有一次见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非常的讨厌他，所以，当秦纤倩找我演戏时，我才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她！”
    “戏？”浴室里的水声嘎然而止，刘媚惊呼道。
    “是啊，就是一场戏，秦纤倩爱着徐于，而冷无风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就破坏了婚礼，并且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博取了警察的信任抓走了她的心上人，她对他有恨自然不奇怪。”蔡成树语带得意的笑道，自认为猜中了所有的事实。
    “什么戏？”刘媚走出浴室问道。
    蔡成树轻笑的摇摇头：“媚儿，你很少这么好奇的！”
    刘媚一怔，转而媚笑道：“我只是好奇，秦纤倩这个小丫头哪来这么深沉的心啊？”
    “这叫知人不知心啊！”蔡成树笑道。
    “告诉我是什么戏嘛？”刘媚嗲声嗲气的说道。
    “不行，好戏要等到在冷无风和秦纤倩的婚礼上才能揭晓！”蔡成树扬了扬手机，“现在说出来岂不是少了一份乐趣！”
    “切！”刘媚不满的叫道。
    “好了，可人儿，不要生气了！”蔡成树轻声安慰道，这时，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有一件事我忘了问你了，直到现在才有机会！”
    “什么事？”刘媚走到梳妆台前梳着自己的头发，从后镜上，她看到蔡成树拿起一张凳子坐在她后面。
    “上次市中心发生枪战，你知道多少？”蔡成树严肃的问道。听说这件事在网上流传的很神，更让人传说的是其中出现一个青年跟两个外国人发生激斗，打起来非常的夸张，并且能摧毁整辆车而若无其事，飞檐走壁无所不能，虽然蔡成树嗤之以鼻，但是听老爸的同事说，刘媚是其中目击证人之一。
    只是令蔡成树奇怪的是，这件事被人强制压了下来，连他爸爸也不敢说太多，其中存在的疑点颇让蔡成树奇怪！
    刘媚笑道：“能有什么事，就是一群帮派在斗殴而已！”
    “可是一个帮派不会有消音枪，和狙击这么好的装备吧？”蔡成树眯着眼笑道。
    刘媚一愣，继而笑道：“哟，我们的蔡大少爷也会在意这件事啊？”笑间，刘媚想到当天纪如灵警告的话，知道这事实在不宜让蔡成树知道。
    “老实说， 具体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而且像枪这类东西我这种小女子一看到就吓呆了吧，哪还有闲情注意是谁打谁呀？”刘媚嗔道。
    “有道理！”蔡成树点点头，表示同意，一个女人看到这种事情能不吓死就非常不错，何况还要注意这么多细节！像他混到现在也只是看到人砍人，还没看到有谁拿着枪杀谁！
    “就是嘛！”刘媚继续梳着头，却不经意的想到另一个男人的身影，当时他抱着她，让她免去了被射成马蜂窝的危险。但是看到他面对强敌时眼中的自信和从容，她就心跳急促。也是在那天，刘媚看到了许多普通的人没看到的东西。
    “那我去洗澡了，时候也不早了，你也该回家了吧？”走进浴室前，蔡成树问道。他知道刘媚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她有多忙，她都会陪她的家人吃晚餐，就算是做为没有尊严的地下情妇也是如此……
    “恩……”刘媚点点头，开始穿起衣物。
    “OK！”点点头，打开浴室，蔡成树走了进去，“别忘了带门！”
    “知道了！”穿好衣服后，刘媚化了一点淡妆，然后确定一切都没遗漏后，准备出去。
    在这时，刘媚将手放在手柄上时，刘媚转过身看着浴室里那个人影，道：“成树？”
    “啊？什么事？”蔡成树的声音从浴室里传了过来。
    “你真的很恨冷无风？”刘媚不安的问道。冷无风虽然平时表现的很平常，如果不是秦纤倩，又或者如果不是那天的枪战，冷无风的真面目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暴露在人前……
    冷无风，一个强大且神秘的人……
    “恨说不上，但是非常讨厌就是了！”蔡成树淡淡的说道，“怎么会问这个问题？”
    “没什么！”刘媚咬了一下嘴唇，“只是有一件事我希望你知道！”
    “……”
    “表面上他看上去非常平凡，其实他非常不一般！”刘媚说道。这样表达，没有违反跟纪如灵的约定了吧？
    “……”好一会儿，蔡成树的声音才传过来，“你怎么知道？”
    “对不起，因为跟某个人的约定，所以我不能告诉你，只是因为你曾经帮了我这么多忙，我实在不希望你出事！”刘媚担忧的说道。
    “呵……其实我爸爸已经提醒过我叫我别去惹冷无风了！”蔡成树嘿嘿一笑，“而且我还知道他跟中央的人有关系！”
    “……”
    “不过……跟中央有关系的人不止冷无风，方军也有，更何况他母亲还是个权大势大的大人物，我们怎么可能斗输呢！方军已经知道我和小倩的戏了，一切，婚礼上就可以分出胜负！到时候！我们要冷无风死的很难看……哈哈！”
    刘媚看着浴室里笑的放肆的蔡成树的身影，她默然的点点头，打开房门走了出去……